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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做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鱼January 01 写在已逝的2007在2007年早春的漫长的寒冷中,在西吉,我有我可爱的学生们,06年的那个夏天成为他们生活中的的一个元素,就一直惦记着那些简单淳朴的孩子们,偶尔会很想念他们,就像他们也经常想念我一样。但是作为老师我很不好的是,收到那么多的信,虽然也尽力给他们我可以的帮助,但却没有回信给他们。在他们眼里,物质上的帮助当然是迫切的,但是他们最需要的,就像他们电话里说的一样,也许只是看到我近期的照片,也许是想我再回到他们的家乡去看看。回去看看,我真的会的,只是还没有腾出时间和心情,我也许不能承诺具体的时间,但是我的想回去,那里是一片净土,没有这般的喧嚣和庞杂,没有混沌的烦恼和彷徨,只有简单的生活和快乐——而简单的快乐于现在的我,或许是近乎奢侈的。 2007的7月,我只身回到了上海,或许不能用“回”,因为当时的我,真的觉得一切都很陌生,熟悉的校园还在,熟识的同学也可以偶尔见到,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还好有司考可以让我至少在复习的时间里,暂时忘却心中的情绪,在理图略显拥挤的自修室里,有姐妹们的支持和鼓励,07年的夏天悄悄过去。还记得理图那个一直以为我是日本人的大叔(因为我借的一卡通的主人名字里有“子”字:),不知道现在他过得可好?从那个夏天以后,我就没有再去过理图,也没有再见过那位可爱的大叔。 07年的夏天,曾经是很熟悉的朋友,虽然现在已经说好不再联系。在西吉的那段日子,感谢他的越洋电话和越洋信件让我感到被关心的温暖,真的,对于我很重要。希望他在异乡一切顺利,找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07年的秋天,我又回到了复旦法学院,注定和法学院再续前缘,这一续就是三年,前后七年。七年是一个多么让我惊愕的数字,真的有那么久么?但是一点也不后悔,这里有朋友似的同学,这里有亲人似的朋友,还有,长辈般的老师(去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收到了高老师和陆老师的贺卡,当时感动得想哭)。能回来,真好。 07年10月里我的生日,就像开了一窗,让我可以了解以前未曾了解的事、间或熟识间或生疏的人,但或许只是了解而已,打开的窗子毕竟不是一扇门,或许的或许,连窗子都不是。 07年,和guobei,又走过了一个年头,虽然彼此都感觉到艰难和不易,但仍旧是走过来了,或者在走着。希望你在西安一切都好,多结识新的朋友排解心中的孤单,找到快乐而简单的生活。简单而快乐,真希望你拥有。 07年,在上海,我又有了自己的学生,辅导他们的同时,我也能还算独立的支撑自己的生活开支,然后偶尔请朋友吃饭和买礼物,偶尔不开心的时候给自己买点东西,还算不错的生活。虽然随着物价的上涨,不少朋友都说报酬太少,自己也会在辅导回来以后一头栽倒床上觉得好辛苦。但是我的学生都很喜欢我,在校园里走的时候见到他们,他们都会亲切的叫我,我同样也很喜欢他们。至于报酬,目前还不算我唯一考虑的因素。也应该感谢学生们,让他们的老师可以尝试独立的生活。 07年我的生活中,真的有好多关心我帮助我的人,我不知道说怎样的语言才能表达心中的感谢,或许说什么也表达不了。让时间记忆,让我记忆,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May 23 迟来的家访记
到了西吉这么久,我却很少认真的静下心来写点东西,不是身边没有可写的,而是我更多的想用心去体会,体会那些细碎的、即逝的瞬间。 (一) 五一前的那个周末,我和大姐去了学生南浩家家访,他是我教的初一班级的学生,一个很机灵很可爱的小男孩,之所以选择去他家,实在是对他一家人的邀请盛情难却。他们家住在离学校二十多里山路的王珯村,南浩和他姐姐南茜每周都要在崎岖的盘山路上步行两个多小时才能回到家里。因为考虑到我和大姐可能没走过那么远的山路,南浩爸爸特意关照女儿带我们乘县城下来的回乡车去村里。那辆回乡车在傍晚六点三刻的微微暮色中姗姗来迟,然后伴随着老乡捎带的化肥那刺鼻的气味,开始在山间的沙土路上艰难前行。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路面,崎岖并且凹凸,硕大的沙石随处可见,车子在转弯之前,前面就像没有路,而随着一个剧烈的急转,路忽然又在我们面前出现了——还是那条路,一条几乎不能称其为路、但却行驶着十几人座的回乡车的路,一条唯一联系着王珯村和外界的路,一条不知磨破了多少母亲衲的布鞋底的路。听队里的男生说,真正学会开车以后,才体会到当地司机的驾车胆量,然后就是在一次次乘车经过发卡弯的时候提心吊胆——好在我和大姐都对开车没有任何概念,被颠得头晕脑胀的时候,除了想得起用相机记录下广袤西北农村的一个个缩影外,我们没来得及害怕。但当经过那段我至今记忆犹新的“独木桥”时,我也怕了。虽然桥不是木头做的,但宽度恰好只能通过一辆小型中巴车,车轮紧贴着桥的边缘,没有任何的防护设施,桥的下面是几年前可能由山洪暴发形成的深深的沟壑,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真真切切的体会到什么叫“身处绝境”。这还不算,桥毕竟不长,眼一闭就过去了。桥的两边是又高又陡、土质疏松的山坡,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坡度接近八十度。我们这辆回乡车开足马力向上攀爬,抓地不牢的车轮卷起了团团尘土,模糊我们视线的同时也暂时麻痹了我们紧绷的神经——我感觉就像把自己完全托付给了那位素昧平生的司机大叔。我没有向邻座的老乡们打听那条路上是否发生过意外,或者说我宁愿相信没有发生过,我宁愿相信,一定有什么超然的力量,在冥冥之中庇佑着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每一个人。这些都是后话了,在夜幕降临之前,我们安全抵达了。
(二) 路上听南茜说他们王珯村是个大村,算下来有将近一百户人家,在我的想象里,那一定是个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的热闹地界。然而要不是南茜提醒,我几乎没有发现已经进村了,只见路边积聚了一群追赶着回乡车嬉笑打闹的孩子——这就是村口了。还不等车停稳,就见南浩已经挤到了车门口,抢着帮我们拿东西。那时候已经快八点了,我们的车足足在路上开了一个半小时,而小南浩不到四点就在村口等着迎我们了,这孩子生怕错过回乡车,足足在村口等了我们四个小时。当时的夜幕已经渐浓渐稠,但还是没有掩盖住村民们对我们投来的好奇而友好的目光,我们就这样被孩子们簇拥着,向南浩家的方向走。远远的走来一位体态有些缓慢、背脊微弯的中年男人,这就是出门迎接我们的南浩和南茜的爸爸。后来我们才知道,南浩的爸爸不过四十岁出头的年纪,但看起来明显比他的实际年龄苍老很多。和这片土地上生活的其他男人一样,他早早挑起了家庭的重担、子女的责任,田间地头的重活基本都倚仗这位家里的壮劳力,播种的季节他挥动着那沉重的锄头,一锄一锄抒写着自己沉重的人生,洒下微茫的希望;农闲的时候,则卷起简单的行囊,到钢筋水泥的城市里寻找打零工的机会。对于这片贫瘠的黄土地,一年的产出甚至不够全家人填饱肚子,更别提靠粮食换钱了,逼得当地的农民们不得不背井离乡去外地讨生活,靠出卖苦力换一些钱补贴家用。不光这样,家里年纪稍大的孩子也经常在刚满十五岁的时候就辍学出外打工,既可以减轻家庭的困难,也可以为尚在读书的弟妹们挣下读书钱。南家的大女儿南 就是这样一个懂事的孩子,十五岁刚念过初中那年就去甘肃会宁打工了,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一年到头打工挣回的几千块钱基本都寄回家里,听南浩的妈妈说,她大女子(大女儿)自己基本不花钱,有点钱都给家里留着。我们只看见这位小姑娘的照片,还是一张透着稚气的脸,真不敢相信她会是这个家庭的一大经济支柱。 看见土墙围成的场院,几棵杏树上已经出现了星星点点的淡粉色,我知道南浩家到了。这个一个收拾得很干净的院子,三间土房大概是二十年前南浩爸妈结婚那阵子自己亲手盖的,一间灶房、一间堂屋和一间有炕的厢房。三间房子都不大,但却收拾得格外的规整,我猜南浩的妈妈一定是为了迎接我们而特意收拾过了。可就在这样一个摆设极为简单的家中,我却分明感受到了所有温馨的家都独有的气息,这个家的一砖一瓦、一针一线都沁透着或辛酸或美好的回忆,就是在这幢土房最质朴的呵护下,爸妈逝去了他们的青春,孩子度过了他们的童年——自家独一无二的土房甚至早已成为了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当城市的一片片商品房小区拔地而起的时候,当城里人乐此不疲的庆祝乔迁之喜的时候,可能很少有人能理解农民和他们的孩子对自家土屋和场院的依恋。 是南浩妈妈蒸的热气腾腾的包子提醒了其实早已饥肠辘辘的我们,听南浩说,这是他妈妈特意去山上拾了几天野菜包的,因为听村里人说我们这些城里人都喜欢吃野菜。我细细品尝着包子里的馅,有一种口感极像木耳却更嫩更香的东西,大概就是那种野菜了,可惜的是我一直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晚饭除了包子以外,还有南家自制的酸辣凉粉和他家老母鸡今天刚下的鸡蛋,我们就那么围坐在烧得红彤彤的炉子旁边,享受着这家西北农民最质朴最亲切的款待。我们当晚被安排睡在这家最宽大的正屋的床上,虽然当时的天气已经不算寒冷了,但南浩妈妈怕我们冻着悄悄给我们开了电热毯,直到我和大姐晚上被热醒才发现——真是善良而周到的一家人。
(三) 第二天我们是家里起得最晚的人,南浩爸爸早早去地里了,而南浩妈妈则起来为我们准备早餐和两个孩子下周带到学校的口粮,像锅盖那么大的无盐无油的锅盔馍馍,即使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冬天,南浩南茜姐弟俩在学校就这么一口馍一口凉水,最多在逢集的时候买几根生葱生辣椒就着吃,算是一顿饭。 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的王珯村,依旧还是如清晨一般静谧,清冽的空气中回荡着稀疏的鸟叫,院里的杏花在阳光的照耀下,比头天傍晚看起来更粉嫩一些。阵阵清风拂过,长得不太牢靠的花瓣顺着风儿的方向一点点飘落下来,落到院子的泥土里,落到一扎扎的草垛旁,也落到正在地上觅食的老母鸡身上。一早起来的南浩已经帮妈妈做了许多家务活,打扫过场院、从井里提过水、喂过猪仔、洗过特意为我们买的韭菜和辣椒。看着忙活不停的小南浩,今天似乎显得特别高兴,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个在我的英语课上既害羞又少言寡语的南浩了。我忽然不太喜欢自己的老师身份了,不知道有多少孩子在课堂里压抑了自己的个性,也就是说我经过这大半年总结的给孩子们性格的定位,很可能都是错的……无奈的是,我不可能去每一个孩子的家,我更不可能完全了解每一个孩子脆弱而敏感的内心。就算我来到了南浩的家,也同样不可能猜透他小脑瓜里藏着的想法。村里近来在修坝蓄水,临时组建的十几个人的施工队中也包括南浩爸爸,南浩妈妈则争取到了给施工队做饭的差事,起早贪黑给工队做饭,挣几个小钱补贴家用。南浩说到这里,忽然眼泪汪汪起来,忽然得我和大姐都不知怎么安慰才好:这孩子特别心疼自己的妈妈,说起妈妈在工队上受的委屈禁不住湿了眼眶。这时他妈妈刚好进屋,南浩为了不让妈妈也难过,用袖子管一擦眼角的泪水,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又和我们说笑起来。想起昨晚,这孩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香蕉,看到眼前这个懂事的小家伙,我不禁心疼起来。生活的艰辛让这里的孩子都很早懂事,虽然由于营养不良,身板看起来还不及城里低年级的小学生,他们的内心却早已承载了本不该是这个年龄承载的份量。
(四) 吃过中午南浩妈妈做的西红柿鸡蛋面以后,我们决定两点的时候启程和两个孩子一起步行回学校,一来想真正体会学生们上学的路,二来也为近距离欣赏据说已经开得满山遍野的桃花。虽然两位大人劝我们说山路难走又长,我心里其实也没底,但还是坚持和南浩南茜一块走一次。两个半小时的山路,呼啸着可以把人刮倒的山风让我的意识始终处于混混沌沌的状态,现在还存留在脑海里的,是一路搀扶着我的南浩的小手,是愈发觉得沉重的双脚,是一条总也望不到头的蜿蜒的山路,是山风卷着飞扬的尘土,是一片片吐露着鹅黄绿的层层梯田——当然当然,还有满山遍野的烂漫的桃花丛。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姐弟俩当时的笑脸,两团阳光晒出的高原红洋溢在他们稚嫩却盛满向往的脸蛋上,和着路边的桃花互相映衬——那是我好久都不曾见过的最迷人的风景。 March 11 新年伊始新年伊始 之 烤红薯记 终于结束了悠长的寒假,回到西吉忽然有种久违了的感觉,与其在家里昏昏噩噩,回到三合这个宁静的校园倒更觉得自在些。与06年的八月相比,我回来几乎没有任何的过渡期就适应了,继续每天的提水、做饭、上课、看书,炉子灭了的时候,偶尔还生生火、劈劈柴、烤烤红薯。这一切在我看来都是那么的熟悉和自然,好像生活本应该如此。 现在还没有过完元宵节,在农村的习惯里可能还在过年吧,所以刚开学的一个礼拜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我们到处都买不到菜……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这些卯足了劲要做饭和吃饭的人,发现根本没有材料,就连当地土生土长的土豆,我们也没有库存了……真把我逼急了,我就要开口向学生讨土豆了——人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呵呵。 话说这次回学校的时候,我从县城买了三个红薯(当地不产红薯,只有土豆),心想把红薯塞进炉子里一烤,热气腾腾的多诱人啊。于是回来的当天晚上就有模有样的烤呀烤红薯,作为慰劳自己的第一顿晚饭——北方的炉火就是纯青,不一会整个屋子就充满了浓浓的红薯香。可能是过年在家大鱼大肉吃得已经味觉疲劳;也可能是旅途的劳顿让我饥肠辘辘,我一闻到那香味就迫不及待的把红薯捞了出来,开吃!第一口就让我体会到,这味道好像和街头大叔大妈那买的有点差别,怎么那么硬啊,应该是红薯品种的问题,我这样安慰自己;第二口则让我深深地体会到,这烤红薯绝对是个技术活,不是每个人都做得了地,向卖香喷喷烤红薯的业内人士致敬!第三口,我如梦初醒,终于在惨痛的口感下告诉自己,其实根本就没烤熟……好吧,害我白白损失一员大将,就算是前车之鉴吧,我忍了。 在第一个红薯“尸骨未寒”的第三天,我决定再次出马烤呀烤红薯,有了上次的经验以及教训,这次我怎么说也要把红薯烤熟了再拿出来见人!和上次一样,不一会就飘香四溢了,我按兵不动就不动,还很职业的翻动两下,这样才受热均匀嘛:)我等啊等,翻啊翻,完全沉浸在对丰厚战果的美妙想象中(时间就这样滴答滴答)……在几番审行度势之后,终于做出了出炉的重大决定!刚拿出来好烫啊,不急不急,掰开就可以见到并且尝到美味的烤红薯啦啦啦……啪!红薯被我掰开了——这回我绝对是严重吸取了上回的经验,熟了,绝对熟了——就是太熟了,都变成黑炭啦……我冤啊我! 现在我的储备箱里,还静静躺着我的第三枚红薯,也就是最后一枚红薯。这枚红薯值钱了,我一直没舍得烤它吃它,事不过三,这前仆后继的最后一枚,我怎么也要把它弄得能吃咯,才对得起先薯们。我在此立字为证。
新年伊始 之 劈柴生火记 瑞雪兆丰年。我们一回到西吉,就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场雪,我都不记得这已经是第几场雪了,却比去年都下得大,下得纯粹。于是气温又回到了年前那会,屋檐下结出了长长的冰柱,在人们出入的地方龇牙咧嘴的挂着。可是,我刚刚表扬过的炉火偏偏在关键的时候翘辫子,灭了,更过分的是,它们还集体翘辫子,其他队友的都灭了……好吧,不就是生火嘛,生活我都过得有声有色的,还怕生火? 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柴火问题。在我和大姐深入讨论了临时上山捡柴的可行性之后,我们决定就地取柴,目标锁定在我们屋子里长期废弃不用的一张断腿椅子上。大姐不愧是大姐,在肢解椅子的过程中,我基本只有旁观的份,偶尔在大姐中场休息的间隙里,捡来斧子体验下生活。那椅子的木料绝对不是速生林出来的,真可谓木骨铮铮——好几次斧头都和手柄都分家了,那木头还在“我自横刀向天笑”。我要么劈偏了,要么劈歪了,总是不得要领。后来终于得到大姐真传,这劈木头得顺着纹路,而且不能用力过猛,要一下一下,用力均匀的劈。果不其然,当粗粗的木头在我刀下“垮”的一分为二,我心里那个成就感啊,怎一个“爽”字了得? 不过这里我还是要向大姐表达一下由衷的敬意,整个“化神奇为腐朽”的过程基本都是她一人完成,我也就是利用边角余料练练手艺。在肢解椅子的过程中,我们还有幸目睹了其简约而不简单的内部构造,发现除了座凳的地方有几个小钉子以外,其他部分都是全木结构的,在木匠师傅巧夺天工的手艺下,一个个木槽环环相扣、分工制衡,镶嵌得严丝合缝——我不禁忍不住赞叹,木匠是世间最伟大的职业之一,难怪耶稣也安排出生在一个木匠的家里。然而再精湛的技艺,也在我们的铁斧下(主要是大姐的,呵呵)倾刻间灰飞烟灭。让我们在赞叹人类的创造力之余,又惊愕于人类无休止的破坏力。看着墙角那一堆瘦骨嶙峋的木片,真的很难想象它最初的容颜…… 准备工作完毕之后,终于到了我们的正题,生火。先用废纸引火,投入炉膛;再塞入木片若干,等木片点燃并充分燃烧之后;取碎煤块若干,放入熊熊火中;待碎煤块引燃,加入稍大煤块——大功告成矣!简单吧,呵呵,理论是挺简单的,但真的付诸实践,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要不怎么说要理论联系实际呢。问题出在塞木片的环节,由于我急于求成,一次塞入木片过多,顿时将明火化为一股股浓浓的黑烟——再来!塞入木片不宜太多也不宜太少,顺利进入投碎煤块环节。这次的问题是,由于煤块太小,直接从木片的缝隙里坠入炉膛底部,上面燃着烈火熊熊,可就是没把关键的碎煤点着……再来!这次是顺利通过理论上的前三个环节,但由于前几次积压的灰烬,浓浓的黑烟如影随形,把我们熏了个灰头土脸。大姐由于处于下风向,被呛人的烟灰直接熏成了泪人;而我由于地势有利,眼睛才得以幸免。我恍然大悟这时候兴许可以在上面架个腊肉什么的熏熏,反正整个屋子缭绕的烟雾闲着也是闲着。 最后,在我们不懈的努力和炉膛里风风火火的能量交换中,终于,只见一轮炉火又重获了纯青的生命,哇哈哈哈哈。 新年伊始的劈柴生火,以此为念。 December 23 人生有很多可能与不可能最近总有一些莫名的想法,
让我有些惶惶然。
生活其实对每个人来说都不完满,
对于我的学生来说,不小心把一元钱丢了,就可以让他的生活灰暗好几天;
而对于他们的老师,总是希望生活按照预想的那样发展下去……
事实上,“心想事成”这类的话只能一厢情愿的出现在新年的卡片中,
我们不得不花费大段的时间来适应变化莫测的现实。
新年快到了,我不自觉地会想想这一年里经历的林林总总,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活在过去的人,那样可能是幸福的,但更多是痛苦,
不得不向前看的时候,我又往往放不下。
生活环境不同了,经历着毫无交集的人和事,人们之间最怕的是这样的疏远,
有的东西真的会忽然变得很脆弱,让你措手不及。
可是生活还是要继续,
于是我接受理应属于自己的,
不想去奢求什么…… December 16 我承认自己馋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特别想吃甜食,chocolate、icecream、cheese cake……好吧,我承认自己并不是嗜甜如命的人,相反地,以前在上海的时候我甚至公然表示过对甜食的漠视。但我想说的是,time can change everything。在西吉的饮食结构是相对而言比较单调的,我们能买到的材料就是那么几种,再加上我们这些大厨们的水平总是稳定发挥,所以我可以比较准确的预见接下来一周的菜肴和味道。我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想念家里的饭菜、北区清真食堂、甚至我曾经煽动大家抵制的本部食堂(当然是煽动未遂……)。曾经有一份不错的饭菜放在我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对这份饭菜说,我爱你……世间的好多事情就是这样,拥有时总是不知道珍惜。 我想念本部食堂的大排、北区清真的葱爆牛肉炒面、北区一楼的蒸鸡腿、原金美达的芋儿鸡和酸菜鱼、高句丽的烤猪排、娘家的秋刀鱼炒饭、长白山的牛肉粉丝汤和炒粉丝、财大对面的大盘鸡、李瑟妈妈做的正宗韩国海鲜汤、李瑟煮的热巧克力、夏朵的巧克力蛋糕和意大利面、品尝坊的耶果奶茶、06年夏天在宁波吃的腓力牛排、mega-bite五颜六色的水果刨冰……还有还有,东区门外的炒饭和香酥鸡。好吧,当我咽着口水吧这些yy完毕以后,我忽然有点担心:不是担心这些等我回去以后有没有涨价,或者这些店家的老板有没有携款潜逃,或者原来的大厨们在我再次光临的时候都不幸被炒了鱿鱼(或者炒了老板的鱿鱼)——只怕能和我一起分享的人越来越少了……朋友们都在各奔前程,张老师(本来他很可能成为我又帅又博学的导师的)似乎被交大挖了墙角,就连杨老师也极有可能去北京发展……复旦曾经熟悉的校园让我怀念的东西已经越发少了,世界上最悲哀的一个词——“物是人非”。
还是说点开心的事,中国邮政终于不负众望,今天上午送来了姚玮的回信,紧接着下午就是yjie从美国寄来的信(我这才知道从美国寄信到这个小地方居然只要十天左右,太不可思议了!比国内信件都快),所以今天真是个大喜的日子,呵呵,收信的感觉真的很好:) 在这里我要隆重感谢一下姚玮和guobei对我们班孩子的慷慨捐赠,让我们班孩子每人都有一本英语字典拉,我会要他们好好利用的! 好人一生平安!
December 15 12.15今天又下雪了,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场雪了,但却是印象是最大的一场,北风卷着细碎的雪花,在校园空旷的操场上恣意的飞舞,让我忽然想起了柳絮纷飞,只不过这些夹杂着柳絮的风会让你浑身打颤。据说现在已经零下十七八度了,今天早上起来去提水的时候,就提着水桶走了五十米吧,结果水桶的底上就结冰了。于是这几天长冻疮的手也开始肿起来,任我怎么擦药也不起作用了……上个礼拜手臂不小心碰到了烧红的炉子,现在留下好大一块疤,不知道夏天的时候我穿短袖的时候会怎么样……还有就是最近又一直被感冒困扰。人们都说年关难过,可能还真有点道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情绪有点低落,睡眠也开始没有以前好,一躺在床上就开始胡思乱想,怎么也睡不着,就像我以前在上海的时候一样,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如果说三合的支教生活可以让我暂时逃避和忘却一些东西的话,现在半年已经过去,是不是潜意识什么东西又在我脑子里复苏呢?我尝试让自己做一个纯粹的、执着一念的人,但发现其实很难。有时候真的很羡慕我的学生们。 飘雪的窗外,火红的炉膛,很容易就让人想起圣诞和新年,事实上,圣诞和新年是真的要来了。希望每个人都能快乐,无论你身处何处。 December 03 三合 赶集生活在城市的人们一定对农村的集市没有什么概念,我也是到了宁夏以后才对所谓的“赶集”有了最直观的认识。农村的集市其实就是把城市的超市搬到了露天,搬到了老乡们每天都经过的路上;但农村的集市又和超市有很大的不同,超市是天天都营业的,而三合的集市只有每逢农历的三六九才有。每到这个时候,老乡们都会把自家地里产的蔬菜拿到集上来卖,我们所在的三合并不是一片肥沃的土地,由于气候干燥、天气也日渐寒冷,其实地里能长出来的作物是不多的,而且种类也很有限,基本就是胡萝卜、白菜、包菜、大蒜苗还有芹菜。这里的土地种得最多的就是土豆了,但集市上是没有土豆卖的,我们有时候想吃土豆了都没地方买,这里家家户户都种土豆,自然就没有市场需求啦,我们平时吃的土豆都是学生们从家里给我们带的。土豆很沉的,学生从家里给我们背土豆有时候一背就是一书包,背着几十个土豆再加上他们一周的干粮,走上两个甚至三个小时的山路,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但农村的孩子都是从小就锻炼过来的,很能吃苦,很多城市的孩子都无法想象的事,他们都能坦然处之,脸上洋溢着只有他们才有的清澈的微笑。没有娇嗔,没有奢求,没有繁复,没有孤傲,这就是农村的孩子们。 还是回到赶集上来,我差点跑题了:)每到有集市的那一天,我们学校外面的路上就会变得特别的热闹,与平时人气不足的情形相比,赶集的日子就像过节一样。能买到平日里买不到的蔬菜或者水果,能见到很多走了老远的山路来赶集的男女老少。集上有很多可能是城市十年甚至二十年前的东西:手工的软底布鞋(半个月前我专程为一位上海的师兄寄了三双,他好像对传统的东西情有独钟,呵呵)、裹头又挡风的大方巾、手工的五颜六色的鞋垫、很喜庆的大幅年画和毛主席画像、还有放在烟斗里的烟叶……其中我觊觎了很久想买一个头巾的,这里的女孩子(当然很多大嫂大妈也戴的,呵呵)都戴的,起风和天气冷的时候很实用的,可惜今天在集市上挑了很久也没下得了决心——颜色都好鲜艳好张扬啊,我觉得做人尤其是做老师还是要低调一点,于是只好作罢了:)女人有时候就是比较麻烦,挑了那么久最后居然又说不买了……换作上海的导购阿姨早就给我脸色看了,不过这里的老板都很好的,不买不要紧,下次再多来他的摊位看看就好了。 三合的集市上,老乡们都是十几年的熟人了,他们一边逛集市,一边开着亲切的玩笑。然后还会好奇的打量我们这些一看就知道从外面来的支教老师们。太阳出来照在三合乡间的集市上,我略微觉得了几分暖意,忽然觉得很恍惚,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我猜三合十几年前的集市可能也和现在很相似吧,当城市的变化让我们辨不清它最初面目的时候,乡间的一切却几十年如一日没有太大的改变。当城市孩子对春节的概念已经日渐淡薄和麻木的时候,我的学生们还是一如继往的盼望着大年三十妈妈做的那顿热腾腾的饺子,盼望着爸爸可能要到县城才能买到的炮竹。在某种程度上说,农村孩子是幸运的,正是他们对幸福的敏感和易于满足,让他们体会到更加纯粹的快乐。 今天赶集的时候,偶尔想到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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